有一处山,名唤囬山。里面尽是悍匪小朝廷。而且,最近祁南六城里的泉州城又新出了两个割据政权,一直与当地的驻军交火。若是走陆路的话,粮食极有可能被劫走。”
“既然陆路不成,那就走水路啊!”初欢的指尖在桌上比划着,“走水路的话,粮食过了叾宁关后,直接走淮涞运河。粮食经郾都的阜渠、晋阳城的墨水湖,穿祁南六城直接进涂山堡南侧涞水西岸的内陆湖。从涂山堡北上给祁南六城运粮,这个方案不是很好吗?”
“话是这么说。”廖叔民用手将自己在桌上画的地形图抹掉,“可水路并不安全。就拿那阜渠港来说,一来呢,港口常有水贼作乱。二来呢,阜渠港是北州第一大港,梁沣、芜尊的商船常常在此停靠,人员鱼龙混杂,不安全。”
“不安全?”初欢挑眉道“廖大人,你们怕不是找不出运送粮食的方案,而是压根就不想把这五十万石粮食送出去吧!”
廖叔民翘着脚,饶有兴致的看着初欢,笑问“姑娘何出此言?”
初欢靠在椅背上,将桌上的剑盏拨换了面。她道“诸位怕是还没有商量好该如何用这五十万石赈济粮生出更多的银子吧!”
廖叔民瞳孔微缩,盯着初欢。眼前的初欢神情淡然,眸里跳动着纯粹的笑意,眉眼挑起的是雌伏的风情。
没错,他猜的没错。能让豪门公子、权势大臣、仙门弟子摒弃信仰、情迷意乱的人绝非池中物。
廖叔民兀自击着掌,大笑道“厉害厉害,姑娘若是想知道赈济粮迟迟无法下发的原因,那我便告诉姑娘。”
初欢:“愿闻其详。”
“首先,这五十万赈济粮的买家悬而未定。”廖叔民起身,在屋中踱步“初欢姑娘应该清楚这赈济粮从来都要经过层层盘剥。一般来说,朝廷下发赈济粮后,户部清吏司监掌使会设暗庭,朝臣、富商、地主以及所有有意购买赈济粮的人皆可在暗庭竞相出价。在找到出价最高的买家确认要兑换的粮食数量前,赈济粮不会轻易下发下去。”
“我明白。赈济粮的油水丰厚,看上去是皇恩浩荡,可实际到百姓手里的,从来都是寥寥可数的。朝廷下发的赈济粮要么会被替换成陈米,要么会在米中掺大半的砂石充数。”初欢话锋一转“可是,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监掌使会设留出一个最低限的粮食先分发给百姓,下发的时间不会拖的太长。而如今,从赈济粮下发到现在已经一月有余,粮草为何迟迟不肯发放?”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个原因,也就是最重要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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