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翻译,谁知侯玉峰一个闪身冒了出来。他装腔作势的做了一番自我介绍后,便顺理成章的充当起了翻译。然而他的确言谈过人,礼貌得体。金桂花在一旁虽然听不懂,但是也能从司仪和小林等人的神色中看出他们感同身受一般的哀悼和悲切,甚至就连侯玉峰按耐不住,频频瞟向小林身边的女子眼神,都被众人选择性的忽略了。
钟声准时敲响,众人肃立堂下。
司仪致开场词后,引导着姐弟俩站在了父亲身旁。弟弟用中日双语各念了一遍悼词完毕,僧人便敲响了铜磬,开始了焚香祭奠仪式。
父亲的灵柩前,僧人诵经祷告。他手底的铜磬不断地被敲响,那绵远而空灵的回音,伴着灵堂中播放的祷文梵音,安详如大洋深处悠悠涌起的层层波澜,在和煦的阳光里跌跌宕宕,安然向外延展而去。
宾客们在司仪的指引下,依次上前,走到僧侣身后的香案边。他们对着灵柩和一旁敬立的姐弟俩躬身行礼,在姐弟俩回礼后,便从香坛里拈出一撮香木粉,小心翼翼地用另一手托住,捧至额前,再缓缓撒入香炉中。
姐姐神色漠然。她一直怔怔地望着地面,机械般地鞠躬,回礼。她心里的所有悲伤,都已经化作夜里忍不住的泪水,流得一干二净,而在这空洞的躯壳里,此时只剩下被劳碌与不安折磨得精疲力尽,萎缩如枣核般的灵魂。她甚至觉得这仪式有些乏味,好像一部所有人都在努力表演,却永远没有观众在意的电影——而谢幕后,当所有人都以另一个自我,换妆成不同的面貌,重新投入到各自新的表演中时,那不离不弃,依旧守着空旷而狼藉舞台的,只有被孤寂咀嚼,被悲苦撕咬的她。
温暖的歌声里,最后的送别仪式开始了。人们依次上前,送上了手中的鲜花。
长鸣的汽笛里,灵车载着父亲的灵柩,在所有人的默哀中,缓缓驶出。
“姐姐,这是不是老汉儿这辈子坐过最好的车?”坐在身边的弟弟突然抬头望向姐姐。
就在这一刻,姐姐心中萦绕多日的一个难题突然有了答案。她顿时泪流满面,一把揽弟弟入怀,紧紧抱住他仿佛下一秒就要失去,而那句永远都无法说出的承诺,从此被她深深埋在了心底。
“姐姐没有照顾好爸爸,一定会好好照顾你,要让你坐上更好的车,在活着的时候。”
灰白的天空里仿佛飘起了雪,姐姐耳边尽是送别仪式上的歌声。
そばにいたいよ
(想陪在你身旁)
君のために出来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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