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院的教习嬷嬷走了过来,无言地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跪下。到了奴婢们更衣补妆、吃饭净手的时候了。她们与家具唯一不同之处,就是需要这些麻烦的供养。
李昱挥了挥手,命张苟苟解开锁链,派人押送丹鸟回去。他的目光紧紧追随她的背影,直至那背影消失在朱漆大门外,眼神仍久久不能收回。
董师光早已注意到家主的留恋。无论怎么威逼药肆掌柜,远行采药总是需要时间的,在主人占有那少女之前,他不愿在金桂宴上提前消耗掉她。
揣摩着家主的意思,董师光走上前去,悄声向李昱道:“要不然,今晚就别让她登场了?”
李昱盯着朱漆大门,喃喃道:“没有观音奴的极乐之宴吗?那跟普通宴会有何区别?”
董师光轻声提醒道:“不是还有另一个观音奴吗?”
李昱微微一愣,回想起为丹鸟领舞的金发少年。那一年没有用他,因为样貌尚未长开,阉了以后许久起不来床,只得临时换了一个绝色。
那胡儿如今出落得颇为漂亮了。其实性别于他们无甚紧要,只要足够美丽,足够荒淫血腥就够了。
-------------------------
夜色如黑色的大幕缓缓降下,绝望笼罩着整个世界。宝珠和米摩延都待在房间里。小几上摆满了许多精致菜肴,仿佛断头饭一样,散发着供给死人的贡品味道。
人生第一次,宝珠吃不下任何东西。
所有垂死挣扎皆已宣告失败,她再也想不出任何对策。当权力强大到可以碾压一切的时候,谋略就变成了蚍蜉撼树,螳臂当车,徒留可笑。
米摩延的泪水顺着精致的脸庞不断滑落,宝珠却感觉不到任何泪意。这些日子里,她已习惯将屈辱和愤怒咽进肚子里,不再用这种方式表达宣泄。
“我会记得你的。”她拉了拉米摩延的手。
米摩延强颜欢笑,安慰道:“我陪你跳双人舞,我们是搭档。”
宝珠果断拒绝:“不,如果以后有人来救我……你告诉他该杀的人都有谁,等他动手时,你就趁乱逃走,离开洛阳。”
门外烛光闪烁,外面来了四名带刀侍卫。为了避嫌,成年男子平日不会进入内宅,他们是来迎接观音奴的:托盘上是锦澜天衣、莲花冠和玉臂环等奢华的服装首饰。
宝珠站起来去接死亡诏书,双腿止不住发颤。这种状态下,她还有力气保持体面到终点吗?
“不是给你的。”领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