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事。章越心知肚明,故而不说破而已。
章直有些尴尬道:“是……是……我家娘子的意思。”
章越笑了笑,章直倒是实诚。
不过章越早看出章直并不愿回朝,似不想在自己和岳父之间为难,但耐不住身边有个望夫成龙的老婆。
章越感慨吕氏的性子,简直是放大的十七娘。能力没有她强,但野心强她十倍。
章越明白官家的心思,比起变法来说,官家现在同时要调和朝中的党争。所以他要起复司马光,不过都被王珪和蔡确阻扰了。现在他选了章直这样与各方面都有关系的官员,作为以后下一任宰相班子的核心,如此无论是接班和过渡都是极佳的人选。
章越对章直道:“你是陛下的发小,陛下亲口对我说,可以不念王中正之事,召你入朝,位登两府。”
“何况不仅陛下对你期许甚深,我与尊岳都是这般心思。”
王中正之事换在任何一个臣子而言都是大罪,不过放在章直身上,他有了光环加持,只抵作赋闲在家数年揭过了。
章直道:“三叔,此事我早想过了,没错,我是各方面心仪的人选,这也是他们看重之故。”
“可是要左右逢源不成,就是两面受气的局面。满朝文武之中,如今除了三叔你,又有哪个人能令新党旧党都心服口服的。而三叔有今日,也是靠着这些年的功绩一步步走来的。没有这些年连续大胜的声望,恐怕就算三叔你也是难安其位。”
章直这话说得章越有些心酸,他刚登相位之处,也是非常的艰难,如今幸好是挺过来了。
否则又怎有方才堂前的一幕。
章直继续道:“而我在鸣沙城打了败战,随我之兵马皆没入军中,唯独我一人逃出来。这些年我每想起阵亡的袍泽们都是夜不能寐,一合眼就是老人妇孺们问我要丈夫儿子。我没有一夜安枕的。”
“若这般推举我,便是新党不服旧党也不服的局面,我又何必趟这浑水呢?”
章越心道章直这有些战后应激创伤综合症了。
不过,章直说的对啊,他章越如今能镇得朝中这些魑魅魍魉,还不是靠着自己一路杀过来的赫赫功绩。
要是这些战役中自己败了一场,你看朝野上下那些人又是如何面孔?
现在之所以自己能大权在握,这已是百官们养成了一等路径依赖。既是有一个人能带领你们从一个胜利走向下一个胜利,那么所有人也会跟着你不顾一切的盲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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